_Belfry

沉迷月歌无法出坑。

【一期山】山姥切投喂计划

*短打

*本丸(妄想)日常

*给 @阿释_高三淡圈 的开学允悲文 希望她的高三生活能跟这两位一样甜【???



  一期一振来的时候,是个浅草刚没了马蹄的初春,樱树没来得及冒出花苞,周身的触感还有些料峭。


  粟田口的小短刀们不知道是心电感应还是怎么,一个个挤挤挨挨地堆在审神者房间门口,在和式房门向一侧拉开的一瞬间欢呼出来蹦蹦跳跳地蹭了过去,场面大的活像到了开饭时间的幼儿园,只留下胁差们还有一柄不大像短刀的短刀,笑得像了却了一桩纠缠已久的心事。


 

  这委实惊讶到了跟着出来的近侍山姥切国广。


  作为初始近侍刀,本丸里除了他自己之外的刀剑都是他锻出来的,但如此大的阵仗倒还是头一次看到。


  一时间觉得不像是生来为了杀戮,火与血里走过一遭的冷兵器,倒显出了十二分的人情味,一期一振极快地熟悉了人类的身体,接受了人类的身份,变得像极了一个温柔的邻家哥哥。


  一期一振挨个哄好了小短刀们,转过身来笑着问山姥切:“不是要参观本丸么?” 
 
  山姥切点了点头,“跟我来。” 
 

  经历了山姥切刀生中最吵闹的一次参观,好容易一期一振让药研鲶尾哄着小短刀们睡午觉去。懒洋洋的午后阳光就照在了两个独处的人身上。


  “一期一振,你是先回去整理一下房间,还是等和我去过万屋之后再说?” 

  从一期一振的角度来看,两个人距离离得不近,但这位披着奇怪被单的刀剑还是要稍稍仰起头,阳光流淌进他眼睛里,驱散了他整个人有些阴郁的气氛,把被单的棱角融化了些,生人勿近的气场远远散开了。


  他突然想跟这位有点奇怪的近侍多待一会儿,于是微笑着回答道:“先去万屋吧…就当给弟弟们的见面礼了。” 



  去万屋采购的任务一向是在近侍山姥切一个人身上的,这个本丸不算新建却也年月未久,粟田口家的小短刀们占了相当可观的数量。审神者看到一期一振的时候内心里飞快地闪过了对稀有太刀惊喜,下一秒就想到——终于有人可以记下来小短刀们杂而多的难调众口了。 
  意料之中的,采购的队伍增加了一个人。 



  一期一振换下了华丽到夸张的军礼服,一身运动装跟着近侍先生去万屋了。



  “那边是食品区,”山姥切指了指看起来最花哨的地方,说话能省则省,他的内番装依然没有放弃那个奇怪的被单,“我先去日用品那边了。” 

  一期一振弯了弯眼角,学着他的样子推了个购物车出来,“好。”


 

  鲶尾的巧克力、前田的金平糖、五虎退偏爱奶制品、还有厚的膨化食品…啊,这个还是少拿一些吧。


  一期一振把拿进购物车的两包薯片放回了一包,弟弟们的偏好就像是他的初始数据一样,明明不曾见过面,却可以如数家珍般一个个记起来。


  药研…药研喜欢些什么呢?这似乎是最难办的问题,一期一振一路逛到了最深处,都没想起个所以然来,果然那孩子平时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么?



  一期一振在最靠里冷柜前停下,一字排开的和某个没有嘴巴的猫咪联动的小蛋糕有各种各样的口味,乱大概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吧?总之超绝无敌可爱的就对了。


  一期一振看中了中规中矩的草莓味,手伸到半空中却被人抢了先。


  礼仪得当过了头的太刀青年只顿了一下就收回了手,尽管穿着不合时宜的运动装,言行间却仍是百年前的皇家御物,优雅得体而丝毫不见咄咄逼人的锐气,垂首先道了声抱歉。 

  


  没成想一抬眼,看到一个狠狠低着头的白面团子。


  “……近侍殿?”


  白面团子抖了抖,唰得把手缩回来抓住自己的帽兜。 

  “我就……看看。”


  说完转身就走。一期一振伸了个手想要拉他,却莫名觉得抓他的被单可能不太好,只这么停了一下,那厢人影已经消失在货架后了。 

    


  为什么他这么快就逛到里面了?!粟田口家的小短刀不是很多的么?!果然绕一圈日用品区迂回过来太浪费时间了么??


 
  山姥切团子白皮红馅,燃烧到只差头顶一缕青烟,那个蛋糕确实好吃,可是那个模样也太像女孩子专用的了……山姥切国广一向用自己的工资偷偷夹带一两个,连审神者都不知道他悄悄藏起来的喜好。 
  怎么 
  就被 
  一把 
  新来的刀 
  看见了呢? 
 
  实在是时运不济。 
 



  之后山姥切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一期一振碰了面,一期一振也体贴地没有问什么。


  这件事似乎两个人默默一致达成了协议一样,直到回到本丸,一期一振把东西捎给粟田口们,山姥切把一干物品分门别类收好,都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夕阳里,浓重的红晕进层层叠叠的云里,连起来没入远山背后,像偌大世间只剩下本丸头顶上这么小小一隅天空,只剩下这里还是一片人声嘈杂,过的平安喜乐。


  晚饭后的本丸里有些懒散,连几位工作狂也难得安静下来,自顾自地处理一些琐碎小事。


  一期一振在山姥切国广的门前找到了他,白面团子正坐在门廊的木阶上不知发着哪个年月的呆。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放重了脚步以免突如其来的招呼会吓到别人。 
  “山姥切殿,在看晚霞么?” 
 
  山姥切•近侍•国广,面对一把初来乍到的新刀,合格地忍住了想缩的冲动,点了点头。 
 
  “不知道算不算是冒昧打扰,”一期一振端正跪坐在一旁,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一个小巧的袋子,笑意似乎深了几分,“这个时间正适合饭后甜点呢。” 
 
  一期一振把袋子拆开,里面露出今天两个人险些同时拿到的小蛋糕,他把盒子打开,附赠的勺子撕开包装放在蛋糕一旁,做完了所有前置工作才托着底盘递出去。 
  
 
  山姥切国广快沸腾了,准确来讲从他看到那个包装的时候就开始加热了。 
  你这样对我这个仿品是想干什么? 
  他很想这样大声质问,可是最终没有出口。 

  


  山姥切国广并非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恨不得和全世界隔开一臂距离,接受不了别人的好意只顾把自己裹进脏脏的被单里。


  有歌仙趁晚上偷偷洗了他的被单,有烛台切为担当近侍工作的他留下一份晚饭,还有毫不认生的小短刀们不在意他冷着一张脸开心地凑到他身边拉着他加入他们的游戏。 
  他尝试去接受与人交往,并收到了一份珍贵的回礼。 



  所以山姥切国广没有当场拒绝,扭头就跑,不过手攥紧又松开几次还是没有接过来。 

  一期一振也不嫌一个姿势麻烦,轻声叫了叫他,“山姥切殿?如果手不太方便的话,我也可以……”


  “……不需要。”山姥切国广一点都不想往下听,飞快接过了蛋糕,闷声说了谢谢。


  尽管态度不算和善,头顶上细细小小的樱花瓣倒是噗噗噗地吹下来,轻轻软软铺在地上。

  山姥切的头埋得更低了。

   
  一期一振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头顶,只好伸手隔着被单揉了揉他的头发,“不客气哦。” 

  山姥切国广猛地一震,刚想爆炸,想起来手里还拿着人家带来的蛋糕,拿人手软,火苗晃了晃,噗嗤灭了。

  

     

  粟田口家的大哥,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善于照顾人啊?

  山姥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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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看到这里。

【月歌】夭寿啦,白虎那群家伙居然叛变了?!(二)



*一个非常不正经的帝国P

*感谢  driwtch-唐糖 太太的数值分析

*全员向,出现的cp向都为搭档组


(一)请戳这里



05.


  白虎舰桥的画风截然不同。

  

  与其说是个舰桥,不如说是具备了舰桥功能的观景房,玄武干净利落棱角分明,边边角角都充满了现代的科技感,透明的操作台会被各种各样的信息填满,然后被主人整齐地排列下来,哪些需要尽快处理哪些只是数据搁着就好,似乎主人想起什么的时候下一秒就能找到它。

  然而白虎这边……

  谁先来解释一下舰长椅是个沙发是怎么回事?

  灯光亮度调节得有些昏暗,像日薄西山时朝南的房间,微弱的光线拐弯抹角钻进窗框,看清东西不成问题,可委实难以让人精神抖擞。舰长大人把帽子就随手挂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陷在椅子里慢悠悠地喝着茶。

  霜月隼眼睛眯起来,躲了躲红茶蒸腾出的烟雾,“灯光不能再暗一点么?这样感觉还不是很适合睡觉啊。”


  “再暗下去就会影响工作了。”

  文月海从副手的位置上转过来,颇无奈地耸了耸肩。

  “明明半天前才宣布了那么惊人的消息,多少拿出点干劲工作吧?”


  “真过分啊海,这可是魔王大人的船哦♪一周休息七天也很正常吧。”  

  霜月隼看了看操作台上,茶杯垫和茶壶占了不占地方,信息通知随便散在周围,有些标了紧急的正在一下一下闪着试图吸引主人的注意力。

  良心似乎有点痛。

  ……好吧,勉强工作一下吧。

  


06.


  年中组的气氛就没有这么和谐了。

  长月夜抱着自家一对儿的浣熊忧心忡忡,连如此这般严重的大事件竟然连通知都没有,有的时候在白虎上待着真是要吓到折寿。

  ……大家,都会没事的吧?


  叶月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在一旁拿着个苹果抛上抛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边偷眼瞧着猜测自家搭档情绪。

  “隼那家伙乱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不也平安无事地到现在了么?”

  话头只要打开就变得好办了许多,叶月阳把苹果丢回果篮,握住了长月夜的手腕。刘海斜斜挡住些许的眼睛总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却在视线将要移开的时候在将尽未尽处带上了小小钩子,撩的人心也跟着痒起来,可当他难得一见地认真望向对方时,目光直直落入人眼底,眼眸里浅淡的紫就显得格外通透好看。

  “虽然不是很想这样说……但是隼那家伙,作为舰长,一直都在正确的那一边,没准儿真的有魔法呢?”


  长月夜望着自己的手腕,半晌点了点头。

  他如同了解自己的呼吸一般了解面前的这个人,他仍是在玩世不恭里透出些让身边人能安下心来的可靠,但还有什么在表面下难以察觉地汹涌躁动着。

  那是他的阳,他的搭档,所以他知道。

  ——阳也并非丝毫没有动摇的,自己也要努力成为他的盾才行。



07.


  神无月郁拍掉手上的碎屑,把剥好的核桃推到水无月泪的面前,认认真真保证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好泪的,相信我吧。”

  水无月泪拿了一颗核桃,眼角微微弯起来,轻声说:“没有问题的,隼不会赌没有把握的局。”


  “泪是知道些什么么?”


  “是秘密哦。”水无月泪摇了摇头,递了颗核桃到人嘴边,“郁君也来尝一尝好了,啊——”


  “泪真是的……这种神秘兮兮的感觉就不要学隼啦。”

  


08.


  “编队的信息已经出来了,要给始看看么?”


  “不用了,”睦月始依然盯着面前星际图的投影,“直接说你在意的地方吧。”

  

  “始还真是专心呢……”弥生春习惯性地在口舌之上调侃两句,结果被对方一个威胁的眼神逼回去,推了推眼镜进入正题。

  “这次追击的目标‘白虎’,和我们一样属于大和级的战列舰,参与追击的舰船除了我们大多都在纪伊级,毕竟再往下的舰船作用已经不大了,但是这其中却有一个例外。”*


  弥生春在那一长串名单里点出一个,进度条走到底之后凭空投影出一个立体模型,他做了一个拉取的动作,一旁跟着出现了舰艇的详细数据。

  “这艘加贺级战列舰,装备上更像是一艘巡洋舰,与其说是参战,还不如说是……”


  

  “监视。”

  睦月始直起上身,指尖在身侧轻点沉声道:“查查它的编队所属单位。”


  “已经查过了,是……那位大人的。”


  睦月始敲击着桌面的手指一顿,唇线轻轻抿了起来。

  那位……大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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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战舰的分级采用了日本那边的名称,本文出现的“战列舰”和“巡洋舰”分级如下:



战列舰:平贺级1903/1904(2级)  河内级(3级)  伊势级(6级)  扶桑级(6级)  金刚级现代化改装(6级)  长门级(7级)  加贺级(8级)  大和级藤本案(9级)  纪伊级(9级)  大和级(10级)  十三号舰级(10级)



巡洋舰: 金刚级原型(4级) 金刚级(5级) 超甲巡六五丸(6级) 天城级(8级) 


关于两者的区别:战列舰,设计目的是能打击敌方一切战舰并抵御对方主力战舰的打击。即争夺制海权。战列巡洋舰,设计目的是用速度避开对方战列舰的打击,用火力优秀打击对方巡洋舰(或交通线)。


  ——相关资料来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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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没有因为过于冗杂的设定造成阅读障碍。

  这篇本来想写成笑话的怎么严肃起来了……


  #关于操作台#  脑内的原型是钢铁侠中应用的那种,可以进行全息操作。

  #关于cptag#  只打章节内出场比较多的,不占更多的tag啦。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月歌】夭寿啦,白虎那群家伙居然叛变了?!(一)

*一个非常不正经的帝国P

*感谢 @driwtch-唐糖 太太的数值分析

*全员向,出现的cp向都为搭档组

01.

  玄武舰桥。

  全息模式将舰外一片辽阔的黑暗并上极远处恒星发出的寥落光线一同映在墙壁上,整个舰桥就像与外界只隔了一层玻璃,一不小心就会被内部的气压挤碎,然后把舰桥里的人一股脑儿地扔进外太空里一样。

  好像是一种危险又脆弱的平衡,让人在胆战心惊之余,怀有了一份对这片广袤天地的敬畏。
 
  不过这对于舰桥常驻人员是见怪不怪的景象了,最初的惊讶早在实习期就磨了个干净,现在大概也只剩下一句,“啊,全息技术发展真是迅猛”这么一句没什么营养的感叹了。

  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谁还能被高新科技唬得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呢。

  然而舰桥正在值班的几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时却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盯着中央悬空投射出的,来自‘白虎’的通讯视频。
 

  画面里白虎的最高长官,翘着二郎腿坐在舰长椅上,仍是一副笑眯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一语惊四座的不是他一般。

  “所以说,我们‘白虎’从今天开始,正式脱离总部管辖,简而言之——叛变了,我说的应该很清楚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睦月始皱了皱眉,目光停留在视频中站在一旁的文月海身上。

  文月海则耸了耸肩,半点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就是跟你们道个别,没什么别的意思。”霜月隼向前倾了倾身体,十指交错隔着层白手套抵住下颌,眨了眨眼睛。
  “想到之后见不到国王大人了,我实在是感到非常难过,难过到抑制不住想要来多此一举地做个告别的心情呢——那么,再见啦☆”

  图像倏地收成一线,消失了。

  “春。”

  “已经接不通了。”不等睦月始说完,站在一旁的弥生春就将终端上的错误提示投影在了刚刚显示视频的地方。

  “‘白虎’已经从频道里消失了。”

02.

  卯月新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险些把圆珠笔插进草莓牛奶的吸管口。和小玉对视两秒钟之后,果断收拾好残破的心情站起身去隔壁找自己的青梅竹马。

  他感觉他受到了草莓牛奶也无法治愈的心灵创伤,卯月新抓着皋月葵的袖口控诉。

  “叶月阳那个家伙还没还我的杂志——”

  如月恋路过皋月葵门口的时候也很震惊,他没想到新和阳还有这样的交易。

  不不不,重来一遍。
  他没想到一贯离经叛道的白虎竟然真的叛变了。

  ……等等,这句话逻辑是不是有问题。

  传信员师走驱一拖鞋就打了上去,“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要追击,要打起来了!我们!和白虎!”

03.

  上级在发现‘白虎’从频道里消失的第一时刻就做出了反应,向最后进行过通讯的‘玄武’发出了询问。

  弥生春看了睦月始一眼,得到许可后将霜月隼与‘玄武’最后的通讯视频传回了帝国总部。

  “即刻追击,尽量带回。”命令很快出现在了每个机动舰队的指挥官面前。
  片刻后,第二条命令出现在下方,字体变成了红色,语言比起第一条温和了许多,却带上了一股血腥气。

  “如遇抵抗,各舰队可实行联合歼灭。”
 

04.

  “始是故意放跑他们的吧?”弥生春弯下腰凑近了睦月始,军服在脊背上描出一条笔直的线。

  “别多嘴。”
  睦月始侧目望向自己的搭档,那人正笑得眼睛弯起来,刻意地将陈述句念成疑问语气。
  该死的默契。

  始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明明在结束通讯的时候就可以进行攻击了,偏偏要等到总部发来命令……这段时间,足够‘白虎’将自己藏起来了——

  作为与‘玄武’同级的主力舰艇,‘白虎’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是第一个装备了隐形系统的舰艇,除非距离足够接近,否则任何探测设备都会对它束手无策。

  真是不直率呀。
  弥生春直起上身,手指将终端上同样出现的两条命令缩缩放放,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么,隼,又是想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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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欠着点文和高考题的我又开了新坑到底想干嘛???
  不出意外是个短篇。
 
  帝国设定如果有错误欢迎指正。

  给看到这里的你比心♡

 

 
 

【月歌/始春】仲夏


*短打,讲一个暗恋的小甜饼

*我流始春

* 就是想看他们亲亲

 
  弥生春喜欢睦月始。
  他以为这是个秘密。

  人是一种多么简单的生物,轻易被情绪操控,被自己的细不可见的小动作出卖,还尚不自知地以为天衣无缝。
  不过所幸,这不是一个可悲的故事。

  雨倾如幕,同夜晚合谋剿灭了盛夏的暑气,穿着夏装走在街上,甚至会有些微的凉。

  非常不幸的是,深夜下了通告的睦月始和弥生春就正在零距离经历这样的天气。原本应该把两人送回月寮的黑月大被紧急召回公司,彼时还没有下起雨来,两个人就颇为闲散地赶了末班地铁,地铁从头到尾也没几个人,连墨镜帽子的工夫都省了。

  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成为偶像之前,没有聚光灯,日子充实但不匆忙,可以大大方方站在地铁里读一本书的日子。

  唯一糟糕的地方,就是两人走出地铁站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被雨水糊了一脸。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弥生春看了看雨势,觉得一时半会大约是停不下来,待在地铁站里多少不现实,这里离月寮有两个街区的距离,走得快些用不到十分钟,但这个距离足够把两个人从外而内地泡成落汤鸡了。

  弥生春发誓,再给他一次机会,打死他也不会在二十分钟前提出坐地铁的建议了。

  “变成让人头疼的情况了……打电话让新送把伞过来?不过这个时间的话,应该已经都睡了吧。”
  睦月始偏过头望了他一眼,从包里摸出一把折叠伞抖了两下撑开,“可能有点小,还好上次忘记把它拿出来。”

  更糟糕了。

  小小的伞刚好遮住两个人,仍旧不断有被风吹偏的雨珠打在身上。

  伞的外面是倾盆大雨,是雨珠疯狂刻蚀地面,在伞面叫嚣的声音。可一伞之内,弥生春好像只能听到自己鼓噪的心跳声。

  两个人肩膀挨在一起,一边被淋湿了大半,另一边就显得格外温暖,隔着夏装薄而柔软的布料,甚至能勾勒出对方肩部的形状;还有残留的卸妆水的味道,那是不算好闻的、独属于化学制品的公式化味道,却一下子就能让人想起聚光灯下那个耀眼的、高高在上的王者。

  而那个锋利的国王大人,正和自己肩并肩走在大雨里,卸了妆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即使灯光昏暗,弥生春也能在心里清晰地描摹出他的眉眼。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语言、动作、表情、乃至心跳,都会在距离的缩短中把自己出卖地彻彻底底。
 

  “你在看什么?”睦月始突然问,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里浓重的绛紫色像极了化不开的墨。
  “啊……那个,在想今天的始也很帅气呢。”猝不及防,弥生春愣了一下才半开玩笑地说。

  语言。

  “下回可以想个更高级的借口。”
  睦月始突然推了他一把,弥生春往后退了几步刚好迈进两侧商店间留下的暗巷,拜半空的两个窗台所赐,这里完全没有漏下的雨水。

  伞面有些大,挤不进窄小的巷子,睦月始索性放手,任它翻了个面掉到了地上,自己走了进来。

  弥生春有那么一瞬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明明面前的是自己的搭档,本应该是最为熟悉的人,朝夕相处的人。他推了推眼镜,低头掩去自己一瞬间的不自然,然后换上自家搭档最熟悉的笑容。

  动作、表情。

  “真难得始也会耍小性子呢——如果那把伞被风吹走了的话,我们可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弥生春向往常一样在睦月始面前笑的有些讨打,可他这次没有直视搭档的眼睛,兀自伸手要去够那把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的伞,像是真的在担心两个人能否好好回到宿舍一样。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猛地被扣住,从刚刚开始一言不发的睦月始向前迈了一步,弥生春只好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可巷子逼仄又狭小,这一退,后背就直接抵上了墙。
  太近了。

  弥生春心里疯狂示警,他却找不到让它安静下来的方法,曾经无数次有过搭档以外遐想的那个人就近在面前,在逼仄的巷子里几乎鼻尖相碰,连嘈杂的雨声也掩不住自己的心跳声,那个人眉眼颜色浓重得像画卷,因而能清晰地勾勒出他眼部微微眯起的线条,像君临的王者,带着厚重的威严和些微藏不住的狡黠,看向对自己怀有二心的谋士。
  胸有成竹,所以稳如泰山。

  心跳。

  暴露了。

  “は、る。”睦月始好像是一下子切换到了商业模式,声线压得又低又缓,尾音还带了点气声,不疾不徐送到了弥生春耳边,让人一听就知道下一句绝对不是“帮我倒杯茶”或者“你给我适可而止”这种常见选项。

  到底是哪个课程把人教成这个样子的?

  弥生春一时有些绷不住微笑的表情,干巴巴地仍在试图转移话题:“威胁我也不会把雨变没有的哦,如果隼在这倒是说不定。”

  “错误答案。”睦月始轻声念出了判定,稍稍向前凑了凑,贴上了近在咫尺的唇瓣。

  吻是从唇角开始的,极尽厮磨地蹭过唇角,轻轻咬上下唇刮过,在两个人看不见的角度,唇瓣发白又再度充血,然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弥生春还没反应过来,甚至没有闭上眼睛,更忘记被扣在身侧的手还有挣扎的功能,他只能看到睦月始阖上的眼帘和睫毛翘起的好看弧度,还有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温柔的触感。

  这是梦境么,或者是千年前莎士比亚笔下的一群小精灵闲来无事完成的另一个仲夏的奇异幻想?
  他不知道答案。

  睦月始的吻渐渐的不再流于表面,开始向更深处发起进攻,动作却依然轻柔,像是在给他适应的时间,以至于这个吻被迫加时,变得漫长而难耐。

  弥生春的耳畔依然是嘈杂的雨声。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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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梗来自“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会被种种细节之处暴露”,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中间写kiss的时候有用过薄唇这个词汇,后来因为满脑子都是伯醇然后就出戏到南太平洋最后放弃了【ni
 
  他们真好!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w
 
 

一个拖了很久的150fo点文#
#占tag致歉#

  目前已经点亮的cp:
  【月歌】始春、郁泪、新葵、阳夜
  【ES】涉英
  【X-Man】CE(不逆手动高亮)
  【终炽】米优
  【AZ】奈因

  (所以我到底爬了几次墙。

  以及极其想尝试的cp:
  【ES】泉真
  【POG】船铁

  希望梗可以稍微具体一些,至少不是泛泛的cp名。
  还有非常想开擦边球的车——
  给每个参与的小天使比小心心。

【ES/涉英】天祥院与猫与怪盗

*幻想延伸的怪盗英

*极度我流慎

*罗小黑卡池的献祭产物, 但是因为坠机了所以拖到现在(。  

   天祥院英智养了一只猫。

   猫是在学院里捡到的,在通往红茶部活动地点的花园小径两侧,是玫瑰开得正明艳的早春时节。

   这种时候花丛中不和谐的一撮黑毛,就变得格外明显。

   天祥院于是在它旁边站定,小心翼翼蹲下来,打量着这只格格不入的黑猫。

   猫的大半个身体藏在花丛中,只露出一颗脑袋,枕着爪子睡得惬意——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避开那些恼人的尖刺的。

 

   黑猫像是终于被惊动,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瞅了瞅面前挡了它阳光的恶人,悠长悠长地喵了一声。

   然后它慢悠悠从树丛中蹭出来,迈进午后的阳光里,眯了眯眼睛,轻轻蹭上了天祥院伸出的指尖。

   反而是天祥院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不怕我么?”

   ——真是个乖孩子呢。

 

  天祥院英智这个人,从小虽然算不上猫嫌狗弃,但也绝对不招小动物的喜欢。

  从兔子到小猫小狗,但凡有那么点亲近人的倾向的家养宠物,似乎都跟他相处不来,连出生几天刚睁开眼还不能走的小奶猫,看见小小的英智站在一边看着自己,都要有气无力地扑腾两下以示反抗。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动物与生俱来的趋利避害天性作祟。

  结果到最后,除了凛月那只勉强凑数的猫科动物,他身边从来没有过一只会撒娇讨要主人关注的小东西。

  何况,家里恐怕也很难同意吧。

  到头来,他度过的这段人生里,似乎拥有了一个人能追求的一切,唯独缺了生气。

  缺少宠物的生气,缺少人的生气,甚至连他自己,都像是精致却易碎的工艺品,时刻在危险的展览柜边缘摇摇欲坠。

  就算是总算来到了这座富有生气以至耀眼夺目的学院,敢于亲近他的人依旧寥寥。追随他而来的桃李算一个,红茶部的后辈算两个,再加上从小一起长大的敬人,就只剩下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家伙了。

  你瞧。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贪心不足。

  习惯了皇冠和王座,就贪恋起指尖的温度来。

 

  黑猫大约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挪了两步肚皮一翻四脚朝天地露出肚子来,这个位置于天祥院而言有些靠后了,于是他只能半侧过身体,带着些小心地挠挠它翻出的肚皮。

  “再玩下去就要让可爱的后辈们等我了呢……”天祥院捏了捏它的爪子姑且当作握了握手,“下次再见吧。”

  

  

 出乎天祥院意料的是,这只猫似乎是赖上他了。

 先是颠颠地跟他到了红茶部,同为猫科动物的朔间好容易从睡神那漫游回来,猩红色的瞳孔眯的只能看到一条缝,“小~英,那里有只黑猫在跟着你哦。”

  天祥院这才发现它就这么哒哒哒得跟了过来,自觉十分新奇,于是非常配合地弯下腰,朝离他三步远的黑猫伸出了手。

  黑猫连犹豫都没有,十分不客气地走了两步任由天祥院抱起来,大爷似的窝在他怀里大摇大摆地舔起了爪子。

  在学生会长,被大名鼎鼎的「暴君」天祥院怀里泰然自若地舔爪子。

  朔间突然觉得自己不困了。

  这猫,可能很不得了。

  于是,学生会长身边就这么多了一只猫。

  上课的时候乖乖往桌子里一趴尾巴一翘睡自己的,下课放学就跟着天祥院从教室到学生会室再到红茶部。

  在学生会室被莲巳以妨碍血液循环为由从天祥院腿上第十次拎起来之后,黑猫总算学乖了,安生把桌子当成了根据地——当然仅仅是在莲巳在场的情况下。

  于是劳碌命的副会长前脚出了门,黑猫就两下跳回了专属位置。

  天祥院用空出的右手顺顺它的毛,偏头望向学生会室大到不正常的玻璃窗,眼尾微微弯起来,连带稍长的金色发梢也轻轻晃动一下,又柔软地垂下来。

  “涉?”

  “Amazing——☆皇帝陛下真是敏锐呢?”分明锁好的窗子被风带开,漫天的玫瑰花雨和着轻软的风被裹进房间,魔术师就这么戴着夸张的假面单手撑着窗棂一跃而下,唇角挂着夸张的笑,“右手君竟然不在么?”

  ——明明是看准了敬人已经离开了。

  天祥院也不拆穿,乐得互相打哑迷,“是啊,刚刚出门。不过如果他忘记拿东西,折回来看到一地花瓣,可是会有十分严重的后果哦。”

“或许右手君的说教也是惊喜的一种——”

  日日树拖了个长音做了个夸张的造型,天祥院只挂着笑意望着他。

  最后日日树实在是因为幻想中喋喋不休的莲巳败下阵来,认命地清理起满地狼藉的花瓣。
  “好吧,没有或许。”

  忙完了的魔术师倚在天祥院的桌子上,长腿随意一撑地面,长发一缕末端轻轻扫过桌面。

  日日树伸手想要跟风撸猫,被黑猫瞥了一眼躲开了。
  事实上,这只猫跟谁都不亲近,无论是人畜无害的紫之也好,还是相同属性的朔间也罢,都被它嫌弃过。
  除了天祥院。

  它好像独独为他而生一般,其他谁也不理。

  魔术师先生丝毫不知尴尬为何物,流畅自然地收回手点了点下巴。

  天祥院抬起头,眼睛里盛上了落日的暖色调,长年显得淡漠的蓝色难得有了生气,“这次算我一胜呢?”

  “哪里敢和皇帝陛下较量,我只是区区小丑罢了。”日日树眨了眨眼,弯下身向他的皇帝陛下讨来一吻,长发从肩膀滑下来落下一片阴影,像营造出了独属两个人的秘密世界。

  “这只猫简直像是命运女神的礼物,即将掀起荒诞剧的厚重幕布,不过英智还是要小心一点比较好。”
  “——这是小丑的忠告。”日日树说。
  

  
  摩天大楼的天台,能让整个城市都留在脚下。远远望去,灯火蔓延成无边的海,LED大屏自正上方有些看不清具体内容,只望得到光芒闪烁,一点一滴拼凑出无声的辉煌。

  只是有点冷。

  天祥院拢了拢风衣,他觉得一切都十分新鲜。他正站在天台凸起的边缘,没有护栏,夜风吹起衣角猎猎作响,再向前一步就是深渊。

  “似乎有点能够理解那些极限运动爱好者了,”天祥院扶住帽沿,向趴在肩膀上的黑猫歪了歪脑袋,“另一种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刺激感,和我百般无奈下承受着的不太一样呢。谢谢你呀,原来健康的身体是这样的感觉么?”

  黑猫蹿下他的肩膀,从一个角落里拱出一个银色箱子,伸出前爪拍了拍。

  天祥院跳下小高台,半蹲在箱子前,“是要我打开它么?”

  黑猫上下晃了晃脑袋。

  天祥院于是从箱子里拿出一张正方形卡片,正面上方是英文大写的一行'MISSION',下面是一张宝石的照片,幽深的蓝色映着展台莹莹的光芒,背后是关于宝石的介绍,此时正在他所在的大楼展览。

  “皇帝的权柄……名字是这个吧。看形状很像是镶嵌在权杖顶端的宝石,是因此而得名的么?”

  天祥院又从箱子里找到了两份地图,一份详细地标注了展厅的位置和各种报警装置的方位,另一份是展厅一层和上下两层的通风口走向,前者被天祥院前后研究了二十分钟,直到整张地图都印在了脑海中,后者却只得到了新主人的匆匆一瞥。

  接着他向黑猫伸出手,黑猫乖乖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肩膀,疑惑地喵了一声。

  天祥院站起身来,轻轻笑了一声,“我呀,能碰到这次机会已经非常幸运了。所以无论只是梦境也好,或者是如同涉所说的命运女神突然大发慈悲也罢——假设真的有命运女神存在好了,我想拼尽全力地抓紧她赠予我的每一个瞬间,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地——”

  将吊索扣在一根结实的横杆上,另一端扣住腰带,天祥院两步又跳回天台边缘的小平台上,风不着痕迹地牵起浅金色的发梢。
  天祥院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单手抓住绳子干净利落地跃出了走向深渊的一步,风声呼啸着从耳边刮过——

  “大闹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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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让英智偶尔可以没有顾忌地尝试一下平时完全体验不到的事情,一路走来实在是太辛苦啦。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月歌/始春】阴阳

*春生贺

*极度我流慎

*花魁+阴阳师P

*设定平安时代,形象参考恋忘草和梦见草

01.

  漫天的黑暗淹没过苍穹,缀上繁星笼罩在平安京上空,千家万户吹灭了笼中火,万物沉进静默里,蛰伏着等待日出。

  可总有一条街道在黑夜里执着不肯一同被吞进黑暗,木制建筑绕上艳丽纱幔,浸泡在寻欢客的高谈阔论中灯火通明。一脚踏进其中,恍惚间仿佛迈进了不夜城,迈进了纸醉金迷的西方极乐。

  睦月始从偏门径直上了三楼,拐进右侧的回廊,重重暧昧的纱帐突然消失了,干净的和式木制风格就像一家普通的茶楼,尽头一扇门扉更是简单朴素,门上的雕花隐约显出桃花模样。 

  他扣了扣虚掩的门,才推开了它。

  弥生春正拎着紫砂壶慢悠悠往杯子里倒茶,听到声响不慌不忙把手上的事情停下来抬眼看向门口,细长的眼尾搽上胭脂红,恰到好处地撩人三分心弦。 
  他笑了,温润的笑容掩去眼角一抹红的媚气。 
  “你来了。” 

02.

  一时间,时光的隔板轻轻跃动,连接起两个月前的一天。

  花街柳巷,淫词艳曲,仿佛房缘要挂上红尘千帐灯,好像纸笔写不尽绵绵相思意,可琢磨起这其中真假来,就又变得耐人寻味,捉摸不透了。 

  睦月始不喜欢这样的气氛。

  香草美酒的气味掩不住衰败和颓唐,自前朝藤原氏成为太极大臣,臣下摄政的第一笔落下的那一刻起,就有一些东西在浓稠的黑暗里悄悄变质了。  
  藤原育经没有辜负他的父亲,依然牢牢地将天皇的江山握在手中,一切显得无比顺其自然,仿佛历史的必然一般,但如果让傲慢和贪婪疯狂的滋长,总有一天会将这个时代拖入无尽的深渊。 
  这个时代在衰老,而新时代的曙光正在摇篮中酝酿——这是有识之士心照不宣的秘密。 

  睦月始正是其中之一。

  睦月家是贵族,不仅和天皇沾亲带故,连“睦月”这个姓氏,也是因为祖上在睦月的瑞雪中带回了一场大捷而获赐。因而即使在权贵如云的平安京,也不算泯然众人,身处王都,对于胸中有着计划的睦月始来说,既意味着危险,也意味着丰富的资源。 

  所以他无论对那些纨绔有怎样的轻蔑,或者是对这种场所有怎样的排斥,有时候也逃不过身不由己被拖到这些地方来。

  寻了个借口从包厢里出来透透气,在接待贵宾的三层逛了逛,走过拐角,发现了那个朴素到不起眼的走廊和尽头的木门。 

  睦月始原以为是存放工具的地方,才建的如此隐蔽幽静,可一般的杂物间不会建在权贵出没的三层吧?

  鬼使神差的,睦月始推开了那扇门。 
  弥生春彼时正窝在太妃椅上捧一卷书,闻声有些惊异,可即使这样,转向门口的动作里也不见慌张,眼尾一抹胭脂色将舒未舒,显得眼睛仿佛懒洋洋地睁不开。茶褐色的发丝柔软地贴在脸侧,微微翘起卷,鬓角处缀上了鸫鸟细绒的羽翎。 
  暗红的羽织上绣了大团锦簇的樱,前襟领口松垮地开到胸前,在烛光下白得仿佛上了釉的骨瓷。 
 
 
 
  烟花地美人最是寻常,这样的打扮也不鲜见。可偏偏放在他身上,便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感。大约是因为他膝头的书卷,或者是自身温润的气质。让人一眼望见了,恍惚间就能洗去面上的浮华,出落出一个隐约的谦谦君子来。 
   
  睦月始也觉得自己盯着人看有些失礼,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无意叨扰,只是碰巧从外面看到木门的雕花很有意趣,所以,若是不方便的话……” 
   
  “如你所见,是个十分清闲的人呢。”房内人施施然放下书卷,站起身来,含起笑意望向他。 

  “弥生春,敢问这位大人姓名?”


 03. 
  从那以后过了两个月,似乎就是一转眼间。 

  凛冽的寒冬缓缓收起了嚣张的爪牙,大地渐渐显出尚稚嫩的春色,招摇着明艳起来。

  “在想什么?”

  睦月始被从回忆中被唤回来,低头呷了口茶水,“没什么,都是以前的事了。说起来……最近平安京的异动,你听说了么?”   
  弥生春微顿,侧首似是做了一番思考。 
  “妖怪的事情么?听到了点风声,不过只说是异常现象,也不能确定就是妖怪作祟呢。” 
   
 
  弥生春果然没有辜负第一眼的好印象,颇有些大隐隐于市的气度,除了说话喜欢绕上三圈之外,是个绝好的交谈对象。他曾经说过,坊间传闻虽然半真半假做不得准,但总有些是可信的,只是看人有没有心思去推敲了。 
  在被问到有这样的见识又为什么甘愿留在这种地方的时候,弥生春拎着茶壶的手动作依旧流畅,只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总是事出有因的嘛。” 

  睦月始便只当他有难言之隐,再不多问。

  
  “始,会相信这些么?” 
  “也没有什么信不信的,只是家里请了些阴阳师,能安人心就好。” 
  “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呢……”弥生春垂下眼,笑意不甚明显了,“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哦。” 

  “什么?”睦月始没有听清后半句,皱起眉问道。

  “没什么,会这样想真是十分有始的风格——我是这么觉得的。”

     04. 

  睦月始知道弥生春的生日是在他们再一次见面的时候,是桃花开到盛时,早樱露出芽尖的季节。

  弥生春房间的角落里礼物堆成了小山,大多包装精美,一看便知来处不凡,意味不言自明。 

  睦月始是最近才知道弥生春的名气的,在平安京的纨绔们里十分出名,据说更是有个别浪荡的一掷千金为了见他一面,结果人是见到了,被请着喝了杯茶就草草收场,不成想回来之后还是心心念念,竟然没有半分怨言。

  以往睦月始听到这些话题的时候都会选择性跳过,这次却因为那个熟悉的名字,不自觉地记下了全程。

 
  这时胸腔中涌动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 

  指尖隔着衣料触碰到轻微的鼓动,睦月始是自律地过了头的人,他几乎可以记起所有近期发生的事情和对应的情绪,放眼天下的人,心绪总该是清明的。

  那么这次呢? 

  隐秘的骄傲,难觅起源的独占欲……或者还有些别的什么?陌生的,缠绕在心上,丝丝缕缕地牵动着思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看到角落里各式各样的礼物时被放大了数倍,睦月始挑了挑眉,倚着门框,长腿随意撑在地上,没头没尾地问:“你能出来么?” 
  “嗯?”弥生春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可还是点了点头。 

  “好啊。”

 
  两个人来到平安京郊外时,天际已经笼上了一层将昏未昏的薄暮。 

  山上的花期要比平原上晚一些,漫山的桃正开的明艳,微风掠过树梢,呼吸一般波浪起伏,桃粉映了满眼,间或黄莺的鸣叫从掩映的枝桠中透出来,再明显不过的春意盎然。

  “不到山顶去么?”弥生春似乎并没有期待答案,撩了袍角毫不在意地席地坐下了。风牵起发梢,惹得人不自觉眯了眯眼睛。 

  “我喜欢这里,恰巧是因为可以置身其中。”睦月始坐在他身旁,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因为望不到边际,所以可以一厢情愿地以为它填满了天地之间,蔓延到穹顶之下最后一个角落,所有被拢进来的人被迫放慢了步伐,穷兵黩武的帝王也好,处心积虑的权臣也罢,心怀鬼胎,乃至于处心积虑的人,都能触碰到易碎又短暂的安宁。 
 
 
  人坐花下,心却在天地间。 

  这种充满幻想的想法,于弥生春而言并不新鲜,可他没想到睦月始会这样想,他以为像睦月始那样的人,会喜欢高处,会喜欢把一切尽收眼底,会喜欢胸有成竹。

  如果他产生这样不切实际的、甚至有些孩子气的幻想,是不是说明,这位看似坚不可摧的领导者,也有着一颗柔软的心呢? 
   
  两个人安静下来,睦月始清清嗓子打算开口,却被另一人截过话头。 

  “如果接下来是有关我的生辰的话,就不必说了哦。”弥生春弯起眼睛笑了笑,洗去艳红胭脂色的眼尾干净又温柔,“反正始也不习惯说这些的吧。”

  睦月始于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这世间有千言万语,有数不清的语言文字,更有多如牛毛的文人墨客随手一挥就是一诗一词动人心弦,却都胜不过两个人一同坐在暮色四合的山坡上—— 
  身边的位置不是空空荡荡。 
   
 
  一旁的桃树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到,不自然地晃了晃,睦月始侧眼看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逝,忍不住皱紧了眉。 
  “你看到什么东西了么?那边。” 
  弥生春全然没看到的样子,“没有啊……是因为天色太晚看错了吧?” 
  不,不是这样的。睦月始抿紧了唇,他对自己的眼力有足够的自信,弥生春否认地太绝对,反而让人生疑。 
   
  可他到底也没有立场追究,“可能吧,我们该回去了。” 
  睦月始转身向山下走去,肩膀上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他下意识转过头想问怎么了,只看到弥生春笑得无辜,手里举着一片花瓣:“有花瓣落在肩膀上了哦。” 
  “……谢谢。” 
 

  不过,总有一天他会告诉自己的吧?

   
 05. 
  睦月始到底也没等到弥生春主动坦白。 
  变数陡生。 

  乌云遮住了星辰月色,火光映亮了半边天空。女人和小孩的尖叫声,杂乱的脚步声,濒死的呼救声充斥着耳膜。

  睦月始一向晚睡,听到异动后立刻打开了书房大门。眼前的一幕让他险些愣在原地:宅邸上方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结界,许多面色狰狞的怪物扒在围墙与结界交界处,数量正在增加,试图撕开裂缝涌进来,贪婪又凶恶地盯着宅邸内部,密密麻麻地看起来十分恶心。 

  哭喊声是从墙外传来的,墙内的佣人和女眷虽然惊慌,因为这道结界还没有乱了阵脚。

  仆人匆匆忙忙跑过来,“少爷,府上的阴阳师大人说是遇上了百鬼夜行,要所有人到中庭去。” 
  “我知道了,”睦月始点点头,又嘱咐道“你们也小心些。” 
  “是。”仆人飞快地行了一礼又跑开了。 
   
  ——不安像一片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头上。 
 

  睦月始穿过回廊,侧身让过几个横冲直撞的小孩子来到中庭。中庭足够宽阔,甚至容得下宴请时的大批宾客,此时的正中央,三个衣着怪异的人闭着眼睛,勉力维持着被围在中心的阵——看起来就是这层结界的来源。

  睦月始来到坐在正位上的老者身后,低声唤了声“父亲”。 
  老者正在闭目养神,即使周围窃窃私语声不断,似乎也惊不着他分毫。甫一睁眼,就透出一股不动如山的气势——如同看上去平静的海面,涌动着让人心惊的暗流。 
  “你来了。” 
   
  一旁管家模样的人向睦月始解释道:“几位大人说这次百鬼夜行的规模非同小可,碰巧三个人凑齐才刚能勉力支撑,而且……” 
  “而且什么?” 

  管家迟疑了下,“而且他们说,原本以他们三个人的能力,是撑不住这个结界的,只是碰巧宅邸里有什么力量在暗中相助,才……”

  睦月始知道他迟疑的原因,眼下情况危机,偏偏他们还在依赖一股来历不明的力量,仅仅是说出来就足够人心惶惶了。 
  “不要传出去,先让人安定下来。”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透出一股不容辩驳的力道来。 
  “是。”管家鞠了一躬。 
   
  ——有花瓣落在肩膀上了哦。 
  不知道为什么,睦月始突然想起了这一幕。 
  会是他在帮忙么? 

  

  “想做什么就去,活着回来就行。” 

  或许睦月始动摇地太明显,老者沉声道。

  也许睦月家从最初骁勇的武将变作了心思深沉的文臣,但冥冥之中还有些东西留在了血脉里——让人即使花白了头发,依然能倔强地向命运抗争,活的果敢又洒脱。

  睦月始于是不再犹豫,转身走向自己的小院落,翻出那日登山穿的衣服,左肩处果然有个极浅极浅的标记。他盯着那个标记看了一会儿,心情复杂,然后把衣物放回了原处,从偏门出了宅邸。 
 

06.

  来到大街上,才见识到所谓百鬼夜行。

  睦月始小心地借障碍物掩去自己的身形,不时能看到面目可憎的怪物吞食着人的尸体,不断有平民向有着结界的大宅聚集请求帮助,在睦月始离开前,就看到睦月家已经小心地开了门,尽可能地在帮助这些惊慌失措的人。

  这种时候我却在往外面跑,真是…… 

  睦月始自嘲地笑了笑,就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在担心他会面对什么,有没有危险,是不是平安无事。

  无可救药。

 
  漆黑的匕首在黑夜里没有一丝反光,黑暗的地方更容易滋生怪物,一路上虽然睦月始极其小心谨慎,还是免不了碰上几只,少不了一番恶斗。 

  怪物粘稠的血液留在手上,说不出的恶心。

  终于到了终点,扯下外套擦去脸上和匕首上的血迹,睦月始闪进一堵断墙的阴影里打量起状况。

 

  昔日灯红酒绿的安乐窝已经是一片狼藉,废墟不远处的平地上却竖起了一道结界。

  打扮娇俏的美人,穿金戴银的寻欢客,这时都瑟缩在结界里,还有些衣冠不整的人顾不上收拾自己,被围在结界周围的怪物吓得几乎要昏过去。

  怪物们虎视眈眈地窥伺着里面的猎物,却没有一只敢于向结界发起攻击——这个不借助于院墙平地而起的结界,看去只有薄薄一层,似乎藏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睦月始远远巡视一圈,并没有找到施术人的身影。 

  他拧起眉,绕过怪物聚集的地方,向更深处摸索。至少结界还没有消失,他应该还平安。

  离人群越来越远,四周变得安静下来,似乎因为那边聚集了太多怪物,这一带反而干净起来。光芒和声音就变得格外明显。 
  睦月始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声响,视线却被一堵高墙挡住,只能小心地踏过地上的瓦砾一点一点接近。 

  地上全是破碎的沙石,他却前进地悄无声息,像黑夜里的一只豹。

  突然一声女人的尖叫声伴随着光芒大盛从高墙另一侧传来,睦月始加紧几步绕过墙壁,没有贸然现出身形,而是谨慎地借墙壁的掩护看清了状况。

  第一个撞入眼中的是那个惦念了一路的身影,一身白色狩衣被打斗带起的气流卷的猎猎飞扬,柔软的栗色头发利落束起,身上几分懒散消失无踪,弥生春身前是一个一人高的阵,挡住了怪物的进攻。

  而那怪物是个人身的蜘蛛,黑色的腿上挂着倒刺,闪烁着不详的幽蓝色光。它被那阵伸出的丝线缠住了两条腿,像是不相信会被人类如此限制住,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剩下的腿重重刺在法阵上,每一下都会引起一次剧烈的抖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出现裂纹一般。

  这一会睦月始已经绕到蜘蛛身后,刚好能看到弥生春微微蹙起的眉,他一只手在身前撑着阵法,另一只胳膊不自然地垂着,大概是受伤了。 
  ——如果是被那蜘蛛的腿划伤的,那现在大概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睦月始却奇迹般地猜到了弥生春的想法——他在等,等一个破绽,等一个歇斯底里的怪物露出致命的破绽。 
  所以他要冷静,只有把双方都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才会有一方孤注一掷地赌博。 
  在这之前,只能僵持着,谁都不能认输。 
   
  睦月始将匕首换为反手握着,是最容易发力的姿势,一点一点靠近了疯狂的蜘蛛。它早就无暇他顾,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多出了一个人类。 
  这个破绽,就由我来送给你吧。 
  睦月始突然发力,踏过断裂的柱子利落跃上半空,这一着终于引起了蜘蛛的注意,它匆忙转头—— 

  可为时已晚。

  匕首借下坠的力量狠狠刺入它的身体,极锋利的匕首整个刀刃全部没入,蜘蛛终于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它吃痛极地后仰起身子,誓要甩掉背上的偷袭者。睦月始果断舍弃了匕首,顺势跳下就地一滚堪堪躲过扫来的蛛腿,再次隐没进黑暗里。

  与此同时,弥生春来不及担心这边的情况,五指一收法阵轰然爆炸,剧烈的光几乎要灼伤人眼球,蜘蛛骤然失去视野,在疼痛与失明的双重刺激下胡乱挣扎起来,周遭的瓦砾四溅,被蛛腿扫过的部分碎的七零八落。

  而弥生春伤口留下的血受不知名力量的牵引,在半空被透明的什么东西接住,显现出文字的形状,他艰难地念出一串咒文,那血字倏尔凝成箭矢,划开空气射进蜘蛛喉咙里。蜘蛛终于耗尽了力气,漏风的喉咙发出凄厉的悲鸣,倒下不动了。 

  弥生春早已是强弩之末,胸口急速起伏了两下,身形不稳险些跪在地上——

  不过只是险些。

 

  他被人稳稳接住了。

  

  “始?”弥生春的眼睛因为刚刚的强光只能看清斑驳的色块,只能试探性地问道。

  “闭嘴。我不问你为什么你要瞒下这么危险的事情——我知道你一直有自己的考量。”睦月始声音里夹了压抑不住的怒气,让人靠在自己怀里坐下来,检查伤势的指尖都在轻微颤抖,“所以你快点告诉我这该死的伤口要怎么办?”

  “所以说又要我闭嘴又要我说话的……很难办啊?”弥生春勾了勾唇角,轻轻咳嗽两声,“普通的止血就好了,那不是被蜘蛛刮到的。这次的百鬼夜行是这只络新妇造成的,它大概是这群妖怪的王……它死了之后,一会儿剩下的妖怪就会各自回去了。” 

  “始。”弥生春突然叫他。 

  睦月始尽量放轻动作给他清理着伤口,末了撕下袍角在伤口上方打了个结,闻言头也不抬道:“所以说别废…”

  弥生春没有受伤的手拉住睦月始的衣领,有些困难的抬起些身子,无比自然地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轻而浅,浮光掠影般的,停留在唇角的吻。

  睦月始却愣住了。 
  弥生春松开手靠回原处,喘了两口气才缓过来,可还是弯起眼角勾出一个笑容。 
  “谢谢你。” 
 

  

07.

  “所以你之前说的事出有因就是这个?” 
  “嗯,总不能逢人就说这地方要闹妖吧?这勾栏可是这次百鬼夜行开始的地方。” 
  “……。” 

  “始不会以为我有过什么悲惨的往事,身不由己吧?”

  “……闭嘴。”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关于奥利奥塔森林

  嗨你好!这是一篇相声(你

 

  先来说说这个故事吧。

  Hajime想探寻自己同类怎么团灭的,葵本来是想远远看一眼可是碰到了熊孩子(新:???被坑进去了。

  至于弥生春,纯粹就是哪儿危险往哪儿钻的作死本性(所以说驴友是个高危职业((不。

 

  好的,凑齐了标配的一个T,一个远程,两个主线人物,外带一个行走的图书馆,我们就可以打副本走剧情啦。

  往上走出不去,往下走不会挖,只能瞎转悠的两个人碰见了主线人物触发剧情——小木屋,在这里两拨人马线索交换推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然后正式进入隐藏副本(虽然说是隐藏但是不打不给你通关,就是这么流氓

  最后烧完就=这个森林走不出去的诅咒消失了,他们各自被送回了“心中印象最深的地方”,始和葵都是回了老家,春因为云游四方没有这种地方,所以就在森林大门口了。

  至于恋和驱,当做是小卡塔尔的礼物就好啦。

 

  以上,感谢你不嫌麻烦看完了这个不算有趣的故事。

  番外打算有,能不能付诸实践天注定(不是。

 

  另外,私信和评论的意见都会非常认真地接受和回复,希望小天使们把不满统统砸过来w

  

  下面是毫无意义的牢骚可以选择性无视——

 

 

  长篇果然超累(等等你这算是个长篇???

  这个设定的有趣之处没有写出万分之一,咸鱼躺,角色塑造十分我流,仿佛喝了三斤假酒。

  打戏写的我特别爽,但是再看一遍火葬场。

  想写的东西和想玩的梗都放进去了,所以还是非常满足的(闭嘴。

  

  长路漫漫,想一点点写出他们的故事,如果这个过程中能让你也笑一笑的话,也算是我的荣幸啦。


【月歌】奥利奥塔森林(终)

   *西幻p

  *Gravi全员

  *仿佛喝了假酒


14.


  ——向死而生



  “什么意思?”

  弥生春皱起眉打量着那块貌不惊人的石头,它在岁月的洗礼中磨平了棱角,沉默地伫立到今天。在一片死寂的坟墓里,像是首领弥留之际留下的箴言,又像后人虔诚奉上的墓碑。


  可它到底也没能成精,他们什么也问不出来。


  “会不会我们自杀一下就能出去了?”新煞有介事地举起爪子发言。



  “这个,恐怕灵魂确实是出去了……”

  新看弥生春点了头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激动就见他紧接着跟上一句:“直接上天堂呢。”

 

  “……”新在蓬松的毛里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乖乖闭上嘴不吭声了。


  “你们看那,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闪。”
  众人顺着睦月始手指的方向看去,在首领巨大的尸骸里,交错的骨头制造出不少阴影挡住了一缕荧荧幽光,一开始谁也没有发现。


  “好像是吧?”

  弥生春对自己的视力没什么自信,看到葵跟着点头才放下心来。



  睦月始行动向来利落,已经小心探进了骨头堆里,不多时便举着小半截木头出来了。
  

  那木头不过成年人半臂长,顶端的绿色火苗忽明忽灭。


  就在火把离开骨骸的一刹那,首领巨大的骨架像在一瞬间走完了千年的沧桑巨变,轰然倒塌成一堆粉末,扬起一阵烟尘。
  就像这火苗是首领用残存魂魄浇灌出来的一样。

  “不知道是什么火,它既不消耗木头,也并不烫。”


  睦月始拿手扇了扇,把火把举到中间。

  新好奇地伸出爪子想去触碰,却听到葵轻轻叫了他一声,于是探索新世界的爪子最终只虎头蛇尾地飞快一撩,就打道回府了。



  弥生春则盯着那一片骨灰,苍白又细碎,已经狼狈得连半点昔日的风采也不剩了。
  “会不会是……烧了它们?”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首领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同胞们如山的尸骨。
  他会不会想到即使死后,这些怨愤的灵魂也无法安息呢。
  

  最后能做的,或许就是用破碎的魂魄,留下一线普渡众生的希望。


  ——与其带着扭曲的情感苟延残喘地“活”着,不如放手归去。

  睦月始迟疑道:“如果试错了,有可能会被反咬一口。”


  ——  一旦真的发生意外,身为人类的葵可能脆弱到他连出手相救的机会都没有。



  “试一试吧,毕竟向死而生可能也是这个意思呢——真正意义上灵魂的死亡,带来解脱命运纠缠的重生。”
  葵微微笑,怀里的新难得保持着清醒,它轻轻挠了挠他。



  葵是个奇怪的有点固执的人,他似乎生来不会对人生气,小时候的他就是这样,泡在图书馆一待十几个小时,忘了两顿饭被妈妈训斥了一顿。他也是这样,低着头听完,末了乖乖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细声细气哄她不要生气了。

  这之后他依然成天成天耗在图书馆,真要成了个书呆子似的。

  所以王宫里的仆人在背后嚼舌根时,会说,葵王子不像别的几个王子公主,执拗,不听劝,连骨子里都藏着傲慢,他显得过于书卷气了,倒不像是个王公贵族。


  新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孩子是怎样耐住性子和爱玩闹的天性,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捧一卷他看了只想睡觉的书的。

  不过他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了。

  谁说葵没带着他们家那点子一脉相承的执拗呢?


  他埋着一颗高飞的鹜鸟之心,却不想因此让亲近的人多一份无端的牵挂,于是把览天下的心收进图书馆的方寸间,执意用只言片语拼出一个“外面的世界”。

  或许只要“希望别人好”和“想去到外面”两点,就能拼出一小半的王子殿下了。


  葵这个人吧。新想。
  真是干净又纯粹。

  所以它不拦他,就像过去漫长的时光里一样,它打盹也好偷懒也罢,这次的生死攸关也不例外,它一直都在他身边。



  弥生春在空中画了个简单的法阵,解释说是个基础的防御魔法,跟之前睦月始的那个比起来实在简陋,不过鉴于在场并没有术士,他们也只能相信这个半吊子的精灵了。

  法阵显出型来,隐隐有湖绿色温柔的光华流转。

  睦月始引燃了首领骨灰旁的骨架。一模一样的法阵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前,他侧目望向弥生春,弥生春微微一笑。


  睦月始以身犯险的次数可能比他进入人类地盘的次数还多,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大概已经习惯了生死一线,可以波澜不惊了。可那正缓缓运转的法阵立在身前,没来由地让他松了口气。

  睦月始用手掌摁住胸腔,心脏有节奏的跳动着。

  可能自己也并不是如同想象中那般全然无畏的。



  火焰很快烧了起来,就像普通的火碰见干草,哗地一声窜起半人高,睦月始身前法阵骤亮,安定地隔绝了火焰的侵蚀。

  “我们得换个地方,先到山顶去。”睦月始皱眉看着烧起来的骨头架子,火焰已经包裹了整块骨架,却连半丝烟也没见到,他担心这古怪的林子还有什么让人迷失的底牌。

  弥生春殿后,分出些精力照应葵,以防他不小心踏空。与那堆骨灰错身而过的时候,他看到原本首领的骨骸后面藏着一个比普通卡塔尔还小一些的骨架,如果还原出来的话,大概还是个小孩子。
  然后,他就看到了小卡塔尔手里捧着的两团,他虽然看不太清,但这不妨碍他猜到。

  那就是恋和驱。


  小卡塔尔藏在首领身后,可能是它的孩子,在混乱的场面中抱紧了自己小小的玩伴,惊恐地看着昔日和睦的长辈们像疯了一样不死不休。

  却在弥留之际留下了两个小家伙,在长辈们创造的幻象世界中给后人留下了一缕聊以慰藉的光。


  怎么,现在的王子殿下们,都善良得这么让人心疼么?



  到了半山腰,火焰已经连成了海,弥生春突然嗅到一股特殊的味道。
  “始!”

  弥生春开口想要提醒,却还是晚了一步,四肢百骸的力气顷刻间被抽走,意识消失前只来得及看到睦月始匆忙回身的身影。


  ……还有手腕上被重重拉住的触感。




15.

   弥生春再醒来的时候,花了几秒适应光线,才看清头顶的天花板。

  是进森林前他住过的那家旅馆。



  门吱呀一声开了,老板端着水进来,看见他醒了,连忙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在身上擦了擦水走到他床边。

  “先生您可醒了,我们家那小子又溜去森林附近,就看到您倒在那——说来奇怪那玄乎得不行的林子突然间就跟死了一样,那树都光秃秃的啦……对,我把您带回来之后找了医生,结果医生也瞧不出什么毛病,本来还担心着呢。”


  “谢谢。”弥生春耐心听老板说完,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您说……只有我一个人?”
  老板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我去的时候那只有您和您的长弓……哦,对了,我把它放在那个柜子里了。怎么……您要找什么人么?”

  弥生春摇摇头,笑得有些疲惫,“没有,真是太麻烦您了。”



  送走了老板,弥生春又盯回了天花板。

  他还是觉得很累,不是那种过度运动后肌肉酸痛的劳累,而是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的,从心里蔓延出的疲惫。这几天就像亲自走完了一个种族由开始到终结的故事,压得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老板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弥生春不禁开始怀疑在森林里经历的冒险、跌宕起伏的故事、王子殿下和他会说话的宠物、两个一刻不得闲的小家伙……还有那条骄傲的黑龙,都是自己倒在森林前睡着之后的南柯一梦。
  也未免太真实了些。

  弥生春突然感觉被子动了动,就见一只松鼠扒拉着伸出头来——

  露出粉色毛茸茸的脑袋。


  他突然笑出声来,不顾声带的严正抗议,笑到咳嗽起来。
  恋疑惑的望着他。
  而弥生春就只是笑。

  他们和他,都是真的。
  真好。
  
  

  

16.


  弥生春先启程去了月野帝国的王都,见到了穿起精致又修身礼服的王子殿下,先前若有若无的气质终于明晰地落在面上,仿佛天生就应该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违和感烟消云散。

  葵看到恋的时候着实惊了一番,说自己和新醒来就在王都附近了,万万没想到恋还活着。


  “春さん还要带它去找驱么?”葵将恋放回弥生春手上,拍拍松鼠柔软的皮毛。


  “嗯……虽然它似乎不记得了,但我觉得它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弥生春离开王都的那一天,葵一路送到城门口。
  新还是那套随变身附赠的衣装,闲闲缀在后面,在葵的强烈要求下开始习惯以人的姿态出现在人前。
  ——“知道了新可以变成人之后……怎么说也会有点奇怪的吧?”

  对此,新追悔莫及,可为时已晚。木已成舟。


  弥生春肩膀上的松鼠似乎知道离别将近,异常乖巧地跳过去蹭了蹭葵的脖子,喉咙中发出细细的声响。

  新看这松鼠一待就没完没了,伸手捏住它尾巴倒提着扔回给弥生春,一大一小怒目而视,恨不得方寸之间火花飞溅。


  “差不多是时候了,我该走了。”弥生春不管那两只如何斗法,弯起眼眸道别。
  “春さん一路小心。”


17.


  极北。
  哥特式城堡的屋顶显得尖锐刻薄,浓稠的黑色平白添了一分威严。

  “王,有个精灵想见您。”
  睦月始手中的笔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旁嚓嚓嚓啃着果子的驱。
  “让他进来。”

  弥生春踏入殿内,斗篷披在身上,兜帽却没有戴着,软软垂在身后。精灵尖尖的耳朵暴露在空气中,浅草绿色的头发服帖又柔软,如同化成了暗沉宫殿内的黑暗也浸不透的温暖晨光。


  弥生春怀里的恋看到高台上的驱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飞快蹿下地向那厢奔去。驱在桌子上把果子一丢急得团团转,却找不到一条下到地面的路途。


  近在咫尺睦月始没有出手相助,他突然想起了初见这只精灵时从树上一跃而下的利落身影,想起了清晨第一眼看到的温柔的笑颜,想起了跳跃烛光下的精致侧脸。

  还有恰到好处送来支援的箭矢,和极端环境下无声的默契。


  碎片慢慢融合在一起,化成了大殿正中站着的精灵。


  精灵似乎是笑了。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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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排版真舒服!! 

终于完结了嘿嘿嘿,有点想说的都放到那篇FT里啦!

  笔芯——



【月歌】奥利奥塔森林(五)

*西幻P
*Gravi全员
*前文麻烦走主页
* 打戏写成相声我可真是棒棒。

12.

  空气凝固在周围,在无边的黑暗中无声冻结成冰。

  葵应该是这个时候最难过的吧?弥生春想。
  到底只是刚刚成年,在自己眼里大概还算个孩子,举目无亲地迷失在诺大的森林里,唯一的伙伴是怀里的树袋熊,如果不是碰到了这两个小东西,他要怎么撑下来呢?

  他又是多艰难,才能保持住面上爽朗和煦的笑容呢?

  冷静下来想一想,如果这座森林中之前的景象都是幻象,那么恋和驱毫无疑问也是森林的把戏,自然会随着幻象一起消失……可是它们又将进来的人引来像“停战区”一样的空地,似乎又与“吞噬”的目标背道而驰。
  他不认为躲在森林背后的那只手会犯这样的错误。
 
  恋和驱,恐怕不仅仅是诱敌深入的手段。

  “走吧,不去试试的话,是什么都不会知道的。”睦月始目光没有落在几人身上,像是在避开什么一样。

  或许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无动于衷。

  弥生春只好拍拍葵的肩膀,转身跟上前人的脚步。

  在生死面前,语言永远是苍白的。

13.

  临近两个山包中间的入口,睦月始向后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保持几步距离,自己先一步迈进了未知的危险里。

  骤然一声尖利的嗥叫撕裂夜色,紧接着四周应和般响起此起彼伏的锐声,睦月始长剑冷光一闪出鞘,周身已然是凛然紧绷的戒备状态。

  弥生春从腰侧卸下一个模样怪异的圆环,握紧手柄处向外一甩,层叠在一起的部分倏地铺展开来成一长弓,又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箭囊扣在了肩上。

  两支羽箭搭上弓弦瞄准小山山尖,一触即发。

  一行人终于迈进了山谷。堆积如山的尸骸突然发生了变化,脊椎弓起,肋骨环抱成更大的空腔,头骨成锥形,眼眶也更大了些——
  ‘卡塔尔’。

  正中一个比别的骨骸都要大上几倍,与初见时睦月始差不多大小,大约是种群的王,在体型上依稀还有旧时龙族的荣光。
 
  没来得及仔细看清形势,幽幽的红光从四面八方亮起,刚刚怪叫的主人从角落里冒了头。
  成千上万只黑羽鸟类,眼睛是被鲜血浸润般的血红色,生着巨大的喙,翼展足有一个成年男性的身高那样长。扑棱棱飞起来,足够遮天蔽日。

  “这下麻烦了,”弥生春嘀咕了句,朗声提醒前面的睦月始,“食腐鸟,以尸体为食物,弱点在脖子中段羽毛最稀少的地方!”

  紧接着两箭离弦,拖着长长火尾没入鸟群,精准地送进即将飞向这边的两只脖子里,黑鸟从半空掉下,顷刻被烧的只剩骨灰。

  ——卡塔尔贪婪的渴求绝望的灵魂,食腐鸟坐收残破的尸体。
  多妙的死亡组合。

  鸟群像是被激怒了,倾身俯冲而下,不过转眼便淹没了睦月始的身影,弥生春身后护着葵,不敢贸然向前腹背受敌,只扫清试图飞来的落单黑鸟。

  “太多了……”葵抱紧了怀里的新,还没有从恋和驱的事情里缓过来,声音带着飘忽的恐惧。

  是啊,弥生春的弓箭取之有尽,睦月始的体力总会见底,那个时候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葵,会用剑么?”睦月始的声音从鸟群黑压压的包裹中传来。
  葵还没来得及回答,弥生春带着火光的一箭已经呼啸而出,只稍稍驱散了睦月始周身鸟群留出一丝缝隙,一柄入鞘的宝剑便顺着空隙凌空被扔了过来。

  葵连忙接住,连剑柄上都有血液在流淌。
  “那始さん怎么办?”

  “放心,他没关系的。”

  弥生春话音刚落,睦月始所在之处火焰冲天而起。没有巨大到让人灵魂都震颤的咆哮,也没有示威般的猛烈动作,却让从未畏惧过的鸟群停顿了一瞬。

  原来之前弥生春见到的黑龙形态,还是缩水版的!
  庞大的黑龙傲然站立着,一声不响地宣扬着无上的威严。

  果然,比起依靠智慧的卡塔尔,还是绝对的力量更能让人体会到,幼时每次听到传说中描写的龙族时,那种压抑不住的热血沸腾——

  弥生春一个分神,便有食腐鸟冲破了防线,原本他为了提高命中就把黑鸟放的极近,这一下几人瞬间便处在了危险之中。
  弥生春箭刚刚上弦,食腐鸟已经扑到近前,张开的嘴巴带出腥臭的风。
  千钧一发之际——

  一柄长剑同火箭一同没入食腐鸟大张的嘴里。

  葵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比起险中逃生,更让他惊讶的是身边握着剑柄正把它斜斜抽出来的黑发青年。
  青年肤色有些病态的白,看起来仿佛许久不见阳光。他连这时的动作都有些懒散,却极为精准,不肯费一丝多余的力气。

  “……新?”
  葵试探着叫出名字。他也是头一次知道这个和自己待在一起快十年的宠物还能化为人形。
  青年漫声应了,并且坦率的解释道:“原形窝在你怀里比较方便。”
   “……”

  “不过只是你没见过而已,不然你以为熬夜泡图书馆睡着的时候,身上披的毯子是小仙女送来的么?”
  葵揉了揉鼻尖,他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先生们,先注意一下这些鸟怎么样?”弥生春听两个人聊开,不得已出声提醒,“抱歉,之前是我的疏漏……我的眼睛不太好。”
  眼睛不太好的弓箭手?
  “???”
  葵觉得今天他的世界观是不肯好好地保持一个样子了。

  那边的黑龙终于甩下周身粘人的魔物,振翅飞上半空。复杂的法阵在龙首前逐渐成型,曲线盘曲交错,看得弥生春几乎想把它拓下来回去研究。

  法阵最后一笔终于接上——

  磅礴的火焰喷涌而出,夹雷霆万钧之势凶猛地扑向黑压压的魔物,所过之处鸟群齐刷刷烧成了炭,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古老的龙族,自亘古以来都让人敬畏,这份力量本应被供奉在神坛上,远不是现世其他种族可以匹敌的。
  这才是那条黑龙真正的实力么?
 
  理智把惊讶先推到一旁,弥生春弓弦几响扫清漏网之鱼,诺大的坟场便只剩下尸骨烧焦的滋滋声。



  “……始さん,好厉害啊。”
  新看着满地乌漆嘛黑的尸体,干巴巴地感慨。

  黑龙卷起一阵旋风,睦月始从中稳步迈了出来。

  “我还以为能出出风头呢,不愧是国王大人。”弥生春微微笑,撕下包裹上的布头,当手绢递了过去。

  睦月始接过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看,”许久没出声的葵指了指周围,“那些鸟都被烤成碳了,这些不知道风化了多少年的骨头,怎么会还完好无损?”

  四下散落的卡塔尔尸骸,就像什么都没经历过一样,依旧散在山下。

  “不知道,刚刚我随便砍了一下,纹丝不动。”新懒洋洋地还剑入鞘,又缩成一团跳进了葵的怀里。

  葵只好手忙脚乱地捞住树袋熊和掉落的剑。

  “这些龙才是把我们困在这里的元凶,猎手可不会让猎物轻易反扑一口。”弥生春小心地接近正中那一座首领的尸骸,“你们过来看,这有字。”

  他面前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块,上面是些弥生春看不懂的文字。

  “向死而生。”

  睦月始声音低沉,念出了龙族古老的文字。

——————————————
 
  这两章一直试图写出那种“尽管始春两个人刚刚认识,但是就是很!默!契!”的搭档感。

  写的时候外面小朋友在看锦绣未央,满脑子都是“救灾之策”,待我回头再改一改。